乐可做完家教已是晚上九点。他揣着今天挣的课时费，总共不到一百块，沿着熟悉的街道往租住的地方走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风吹过时，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归途
这条近路他走过很多次，是一条穿过老居民区的小巷。白天这里常有老人晒太阳，孩子奔跑，但到了夜晚，两侧的楼房遮蔽了大部分光线，巷子便显得格外幽深。乐可加快了脚步，书包带子勒得肩膀有些发疼。
他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给学生讲的数学题，脚步却越来越快。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感，像冰冷的藤蔓，悄悄从脚底爬上来。他暗自后悔，也许该多绕十分钟走大路。
阴影中的声响
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，光线最暗的地方时，旁边堆放杂物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窣声。乐可的心猛地一跳，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往前走。他握紧了书包带，指尖有些发凉。
一个身影从暗处晃了出来，挡在了路中间。那人个子不高，裹着一件深色外套，看不清脸。乐可停下脚步，喉咙有些发干，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
一句问话
“喂，兄弟。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乐可没应声，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。巷子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“有火吗？借个火。”那人说着，往前走了半步。
乐可愣了一下，他从不抽烟，身上自然没有打火机。他摇了摇头，简短地回答：“没有。”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。对方似乎没有让开的意思，巷口传来的微弱光线，勾勒出对方模糊的轮廓。
紧绷的沉默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乐可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，像是在打量。他口袋里那不到一百块钱，此刻似乎变得格外烫人。他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，是跑，还是喊？
几秒钟的僵持，却像过了很久。那个人忽然摆了摆手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转身又退回了那片阴影里。乐可没敢细听，立刻迈开步子，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巷子。
路灯下
直到重新站在明亮的路灯下，听到主干道上的车流声，乐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后背出了一层薄汗，被风一吹，凉飕飕的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条漆黑的小巷，它静静地卧在那里，和往常一样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，还在。这次经历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中，涟漪很快会平复，但经过那条巷子时，他大概会记得今晚的凉风和那句突兀的“借个火”。乐可拉紧了外套，汇入了夜晚稀疏的人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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