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数完钱包里的钱，心里稍微踏实了些。今天家教的报酬已经拿到，虽然不多，但足够应付接下来几天的开销。他收起钱包，背起有些旧的书包，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家走。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归途
路灯的光线在傍晚的雾气里显得昏黄。乐可加快了脚步，想在天完全黑透前穿过那片老旧的居民区。菜市场已经收摊，只剩下零星的几个摊主在收拾。地面湿漉漉的，空气里混杂着烂菜叶和鱼腥的味道。他下意识地捏紧了书包带子。
这条近路他走过很多次，白天时还算热闹，但一到晚上就格外冷清。两边的楼房遮挡了大部分光线，小巷深处显得幽暗。乐可心里有些发毛，但想到绕远路要多花二十分钟，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暗巷
巷子比想象中更暗。只有远处路口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光。乐可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，听起来格外清晰。他不由得屏住呼吸，几乎是小跑起来。就在这时，前面巷子拐角处闪出几个人影，挡住了去路。
乐可的心猛地一沉，脚步顿住了。那是三个年轻人，靠在墙边，看不清表情。他低下头，想贴着另一边墙根快速走过去。其中一个人却挪了一步，正好挡在他面前。乐可闻到了淡淡的烟味。
借个火
“喂，有火吗？”挡路的人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乐可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抽烟。”他声音很小，带着明显的紧张。另外两个人也围了过来，形成了一个半圆，把他堵在墙边。
“不抽烟？”那人笑了笑，上下打量着乐可，“学生仔？包里装的什么？”乐可把书包抱在胸前，手指有些发抖。“就是书……我刚做完家教。”他试图解释，希望对方能让他离开。但三个人没有让开的意思，反而靠得更近了。
脱身
“家教啊，那应该有点钱吧？”另一个人插话道，语气随意却带着压迫。乐可感觉后背冒出了冷汗。他口袋里确实有钱，那是他刚赚的，还不到一百块，却是他接下来几天的饭钱。他紧紧攥着书包带子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乐可的声音更低了，几乎听不见。他不敢看他们的眼睛，目光落在对方沾着泥点的鞋子上。时间仿佛凝固了，每一秒都拉得很长。就在乐可以为躲不过去的时候，远处忽然传来几声狗叫，还有人的咳嗽声。
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最先开口的人啧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走吧走吧。”他们侧身让开了一点空隙。乐可如蒙大赦，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，从那狭窄的空隙中挤了过去，头也不回地向前跑，直到把那条阴暗的小巷远远甩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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