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结束家教工作后，乐可穿过嘈杂的菜市场，准备抄近路回家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市场里只剩下零星的摊主在收拾。他拐进了那条熟悉又有些僻静的小巷，路灯的光线在这里变得微弱。
家教的傍晚
那天下午，乐可给一个初中生补习了两个小时的数学。学生家长很客气，结课时按约定把课时费递给了他。那是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，乐可对折后放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确认那张钞票还在，心里盘算着回去的路上买点什么当晚饭。
从学生家到公交站，需要穿过这片老城区的菜市场。乐可通常都走大路，但那晚他看了看时间，最后一班公交车快赶不上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转身走进了那条能节省七八分钟的小巷。
巷口的阴影
巷子比想象中更暗。两侧的居民楼挡住了大部分光线，只有尽头远处路口透来一点昏黄。乐可加快了脚步，鞋底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清晰的回响。走到巷子中段时，他看见前面有个人影靠在墙边，一点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乐可心里一紧，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。他想低头快步走过去，但那个身影动了动，直起身子，恰好挡在了巷子中间。那人个子很高،穿着深色的夹克，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。
“借个火”
“喂，兄弟。”对方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乐可停下脚步，手心开始冒汗。“有打火机吗？借个火。”那人说着，又往前挪了半步。乐可闻到了淡淡的烟味，他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我…我不抽烟，没有打火机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，那点火星又亮了一下。乐可感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，最后停在了他装着钱包的外套口袋位置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巷子里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口袋里的重量
“那算了。”那人忽然说，侧身让开了路。乐可几乎是屏住呼吸从他身边挤了过去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。他不敢回头，只是保持着稳定的步伐继续往前走。
直到走出巷口，重新站在明亮的路灯下，乐可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内侧口袋，那张百元钞票的边角硌着他的手指。公交车正好进站，他快步跑上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街景向后流动，那条黑暗的小巷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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