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家教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他收拾好书本，和雇主道别，踏入了夜晚的街道。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，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只想着快点回到明亮热闹的大路上。
归途
从学生家到公交站，需要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这里的巷子纵横交错，路灯稀疏，有些甚至已经坏了，只留下黑黢黢的洞口。乐可平时白天走这里并不觉得什么，但到了晚上，寂静和黑暗被无限放大。他听着自己清晰的脚步声，心里有些发毛，总感觉身后有什么在跟着。
他努力不去看两旁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只顾盯着前方远处路口那一点微弱的光亮。那是他的目标，只要走到那里，就能拐上大路。他握紧了书包带子，脚步越来越急，几乎要小跑起来。
阴影中的声音
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子时，旁边一条更窄的岔路里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。乐可的心猛地一跳，脚步顿住了。他僵硬地转过头，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，挡在了巷子口，恰好截断了他去往光亮处的路。
那个人影很高大，背光站着，看不清面容。乐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，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呼吸变得急促。夜晚的凉风穿过巷子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突兀的请求
“喂。”那个人影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乐可没有回应，只是紧张地看着对方。那人影向前挪了一步，轮廓稍微清晰了些，是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。
男人似乎打量了他一下，然后伸出手，手里空无一物。“有打火机吗？”他问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这个请求在此时此地显得如此突兀，乐可愣住了，他根本不抽烟，身上怎么可能有打火机。
空气凝固
乐可摇了摇头，喉咙发干，勉强挤出两个字：“没有。”说出这句话后，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男人没有立刻说话，也没有让开，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，那个伸出的手也没有收回去。这份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让人不安。
乐可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是立刻转身跑回黑暗的来路，还是尝试从旁边挤过去？每一种选择似乎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。他站在原地，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，握着书包带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脱身
时间似乎过了很久，也可能只有几秒。那个男人终于有了动作，他缓缓放下了手，侧了侧身，让出了一点空间。他没有再看乐可，而是转头望向了巷子深处，仿佛在等待什么，又仿佛只是随意一瞥。
乐可抓住这微小的空隙，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，从那点狭窄的空间里快速挤了过去。他没有回头，径直冲向巷口那片光亮。直到双脚踏上人来人往、灯火通明的大路，听到汽车的鸣笛和远处的喧闹，他才敢稍微放慢脚步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，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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