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教结束已经晚上九点。乐可收拾好教案，和学生家长告别后走出了单元门。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，他拉紧了外套拉链，朝着公交站方向走去。最后一班车早已错过，他决定抄近路，穿过那片老旧的菜市场区域。
归途的选择
从灯火通明的大路拐进菜市场片区，光线立刻暗了下来。这里白天人声鼎沸，夜晚却寂静得只剩下风声。两侧的店铺早已拉下卷闸门，地上散落着菜叶和塑料袋。乐可加快了脚步，他记得穿过三条巷子就能到另一头的大路。
巷子很窄，头顶是交错拉扯的电线，将夜空切割成碎片。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旁窜过，发出细微的响动。乐可心里有些发毛，但想到绕行需要多走二十分钟，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阴影中的声音
第二条巷子比第一条更暗，仅有的两盏路灯，一盏坏了，另一盏忽明忽灭。乐可几乎是小跑起来，书包拍打着他的后背。就在这时，他听见旁边堆放菜筐的角落里传来窸窣声。
他脚步一顿，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向前。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却响了起来：“喂，小子。”乐可身体一僵，没有回头。那声音又近了一些：“借个火，有打火机吗？”
巷子深处
乐可慢慢转过身。一个模糊的人影靠在墙边，看不清面容，只有指尖夹着的一支烟在昏暗里泛着微弱的红光。乐可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平稳：“我不抽烟，没有打火机。”
那人影没动，沉默了几秒。这短暂的寂静让空气都凝固了。乐可手心冒汗，盘算着是后退还是往前冲。对方终于又开口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：“家教刚下课？”乐可心中一紧，没有回答。
脱身
“往前走，别回头。”那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，随后将脸转向墙壁，似乎对乐可失去了兴趣。乐可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他立刻迈开步子，朝着巷口那点微弱的光亮走去。
他不敢跑，怕脚步声会刺激对方。直到走出巷子，重新站在路灯下，他才感觉冰冷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里。回头望去，那片菜市场沉在浓郁的黑暗里，寂静无声。乐可转身，汇入了远处大道稀疏的人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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