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家教工作，已是晚上九点。学生家位于老城区，他收拾好教案，与家长道别后走入夜色。街道的喧嚣逐渐褪去，他需要穿过一片临近收摊的菜市场，从那里抄近路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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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晕开。乐可紧了紧单肩包的带子，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。白天的菜市场此刻空荡寂静，只剩下零星几个摊位在收拾，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空气里混杂着蔬菜腐败和鱼腥的气味。他加快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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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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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越走越深，两侧的居民楼窗户透出零星的灯光。前方的路被堆积的菜筐和垃圾筒挤得更窄，光线也愈发昏暗。乐可心里有些发毛，他想起包里还有今天刚收到的课时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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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处的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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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口时，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岔道里晃了出来，恰好挡在路中间。那是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，低着头，似乎在口袋里翻找什么。乐可侧身想绕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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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却在这时抬起了头，目光直接落在乐可身上。“兄弟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有打火机吗？借个火。”乐可停下脚步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抽烟，没有。”他只想尽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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僵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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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没有让开的意思，反而向前挪了半步，距离拉近了许多。他上下打量着乐可，尤其是他那个看起来有些分量的背包。“家教刚下课？”男人突兀地问了一句，没等回答，又接着说，“这地方晚上不太平，一个人走小心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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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试图从另一侧通过。男人的手却似无意地抬了一下，拦住了去路。气氛瞬间凝固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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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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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可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他不再试图对话，而是果断地转身，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折返。脚步声在空巷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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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重新回到有明亮路灯的主路，混入稀疏的行人中，乐可才放缓脚步，手心已是一片冰凉。他回头望去，那条巷子隐没在楼群的阴影里，像一张沉默的嘴。今晚的路线，或许该改一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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