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晚十点，洞洞杂货店的卷帘门准时落下。我作为新来的夜班店员，接到的唯一指令是：盯紧那面布满小孔的墙壁。直到我在孔洞后，看见那位被称为“蝴蝶女郎”的神秘顾客，整个店铺的诡异真相才缓缓揭开。
墙洞后的眼睛
手里的可乐罐被我捏得咔咔作响。透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小孔，我能清晰看见隔壁房间的一举一动。起初我以为这只是某种恶趣味的偷窥设计，直到我发现，每个孔洞边缘都有长期摩擦留下的油渍痕迹。这意味着，在我之前，已有无数双眼睛曾贴在这里。
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，那些孔洞并非单向。某个深夜，我分明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从孔洞另一端射来，与我四目相对。墙后传来极轻的嗤笑声，仿佛在嘲笑我这个新来的“观察者”。杂货店的秘密，远比我想象的深邃。
蝴蝶与选拔仪式
“蝴蝶女郎”每周三深夜准时出现。她总是穿着缀满亮片的裙子，在货架间轻盈穿梭，像一只真正的夜蝶。老板告诉我，她是特殊顾客，需要“特别关照”。所谓关照，就是通过墙洞记录她的一举一动，甚至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我逐渐察觉，杂货店里像我这样的年轻男店员换了一批又一批。我们都在执行相同的任务：观察并报告“蝴蝶女郎”。那些报告写得最详尽、最富“感情”的人，会被老板私下召见。他们离开时脸上带着古怪的兴奋，却再也没回来上过夜班。这像一场黑暗的选拔，而奖品无人知晓。
复仇的陷阱
偶然发现的旧日记本撕开了伪装。前任店员在潦草的字迹里写道：“她在选人，选最像‘他’的人。”原来“蝴蝶女郎”并非被动被观察，她才是真正的猎手。多年前，她的恋人在此失踪，传闻与杂货店初代老板有关。她买下这里，设下这个局。
所谓的选拔，是为了找出当年事件知情者或相似性格的替身。我们这些被高薪吸引来的年轻人，都是她复仇剧本里的演员。我们以为在窥视她，实则是她借助我们的眼睛，筛选和确认她的目标。那些“消失”的店员，或许正以某种形式，为她逝去的爱情献祭。
未散的诅咒
最终我逃出了杂货店，但事情并未结束。我总在深夜十点莫名惊醒，耳边响起货架被轻轻推动的声音。更诡异的是，我的左眼视力开始模糊，医生检查却一切正常，仿佛仍有视线通过某个不存在的孔洞，在持续消耗它。
杂货店不久后关门，“蝴蝶女郎”不知所踪。但城市角落里开始流传新的传闻：一家新的店铺在深夜营业，招聘条件里依然写着“需夜间观察力佳”。那个由窥视、仇恨与执念编织的循环，似乎从未真正打破。而每晚十点，我仍会下意识地看向墙壁，不确定自己究竟是逃离者，还是变成了诅咒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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