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时，场面有些尴尬。他刚结束会议，推门进休息室就看见个陌生年轻人坐在沙发上摆弄助听器。对方抬头时眼神平静，丝毫没有被撞见的慌乱。
助听器与误解
许商辞皱眉问助理怎么回事。原来谢卿虞是合作方临时派来的技术顾问，因酒店系统故障被暂时安排在这里等候。助听器是检测设备用的工具。谢卿虞调试完仪器，起身简单解释了几句便离开。他的专业态度让许商辞稍感意外，但也没多问。
一周后许商辞得知谢家遭遇变故。父亲来电话说谢卿虞要借住许家几个月，等留学手续办妥就走。许商辞在书房见到他时，谢卿虞正安静地翻阅外文期刊。两人对视片刻，谁都没提初次见面的插曲。
屋檐下的距离
谢卿虞住在客房期间很少出现在公共区域。许商辞偶尔深夜回家，会看见他房间亮着灯。有次路过门口，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设备提示音。母亲说谢卿虞每天固定时间测试助听器性能，雷打不动。
出国前夜谢卿虞来道别。他站在书房门口说：“这段时间打扰了。”许商辞从文件里抬头，只看见他离开时挺直的背影。三个月后许商辞在商业酒会上听到谢卿虞的名字，对方已在海外学术圈崭露头角。
越洋电话
项目危机发生在次年春天。技术团队连续两周无法突破瓶颈，许商辞翻通讯录时停顿片刻，拨通了越洋电话。谢卿虞听完问题描述，三小时后发来解决方案的核心公式。邮件末尾写着：“人情已还。”
许商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三个月后他亲自飞往欧洲，在实验室找到正在调试新型助听器的谢卿虞。玻璃窗外是阴沉的天空，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会议室的请求
谢卿虞听完来意后放下工具。“为什么找我？”许商辞将项目计划书推过去：“你需要研究资金，我需要技术伙伴。结婚是最有效率的合作方式。”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。
“期限三年。”谢卿虞擦净手指，“期间互不干涉私人领域。”许商辞点头，两人就协议细节讨论了四十分钟。离开时谢卿虞送他到门口，忽然问：“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？”许商辞转身，看见他眼里极淡的笑意。
签字仪式
法律文件在三天后准备完毕。签字前谢卿虞仔细检查了每项条款，在财产分割那页多停留了几秒。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，像某种仪式的完成。助理收走文件时，两人同时看向窗外。
雨开始下了。许商辞让司机先送谢卿虞回研究所。车驶离时，他看见后视镜里谢卿虞低头调整助听器的侧影。雨刮器规律摆动，城市在玻璃上融成流动的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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